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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丝风片飘散于文学道场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更新日期:2020-02-07 浏览次数:

  
 

   《郁达夫:天真之笔》剧照尹雪峰摄影浙江省戏剧团有限公司的话剧《郁达夫:天真之笔》(编剧林蔚然,导演李伯男)营造了一派淡婉灵秀的文学意蕴、一个多重视点的诗性才子、一帧色调洗练的视觉画面。 全剧场景的更迭疏朗简洁,以芦席卷轴从天幕垂下的主题切换,如同郁达夫的飘逸文风一派天然;或以字体书写变化活泼,或以垂悬景片体现天色光线,既有间离感又富于写意联想。

  
 

   一座逶迤曲折的木桥从舞台的对角线斜向而分,切割出从日本到北平、故乡庭院、鲁迅书房、友人院落、风雨茅庐等多个空间,包含着郁达夫留学时代和苏杭生活两种环境格调。 这些空间的指代轻盈地完成了不按时序线索的跳跃,如同被微风吹拂的历史的树叶,有时遮蔽有时显露一隅,让观者从缝隙摇曳里看到一个个郁达夫的侧身、剪影。 穿白色衣衫的歌队,天然本色的卷帘,辗转的回廊,无不统一于舒展本真的艺术气息。

  
 

   《郁达夫:天真之笔》的民国风韵难得地汇集了鲁迅、许广平、郭沫若、沈从文、成仿吾、郑伯奇等角色,为该剧平添了文化气场。 编剧深悉:从历史的斑驳重影里看清一个人物的全部并加以界定,不是戏剧的任务。 以多视角的现代叙事结构全剧,从大量民国史料和灿若星辰的文豪阵营里拣选出叙述脉络,是极其考验戏剧创作逻辑能力的。

  
 

   有舍弃才有雕琢,放弃完整周正,才能雕塑出清癯俊朗的印象式轮廓,这的确是本剧努力实践的美学。 留学生郁达夫从人群里走出,以少年勃发之英气指斥尾崎行雄强加于中国人的污蔑。 这个亮相并未带有伟人般的恢弘力量,而是更多文人的率性意气,也奠定了郁达夫一生的形象落点。

  
 

   随后坊间多人的回述,如同电影《公民凯恩》错综的叙述枝蔓。

  
 

   以情节的因果链为主轴的传统叙事序列被打散,故事被分割成若断若续的片断,给观众的思考留下了比较自由的空间。

  
 

   在市井议论中的郁达夫依然不是一个伟光正的符号,而是我行我素,对周遭浑然不觉,有些散漫任性有些懵懂,感时伤怀神思缥缈。 他对日本文明的羡慕向往,使得对房东少女欲言又止的恋情更多地指向文学幻想。

  
 

   双方止乎礼义的东方情愫是郁达夫对祖国乡愁和暗淡前景的另一种升华幻想。 文学与恋爱,在郁达夫是互为表里的精神支撑。

  
 

   郁达夫在近代诗史上的地位,新文艺作家队伍里很少能与之匹敌者。

  
 

   他流传久远的《迟桂花》等名篇感情饱满细腻,观察深切,才思敏捷,古典文学、西洋文学根基都深厚。 从舞台角色气质上来讲,表演立住了这位杰出的抒情诗人,他的散文和小说不过是他诗性精神的扩散。

  
 

   《郁达夫:天真之笔》准确表达了他的一生如一首风云变幻而又荡气回肠的长诗。

  
 

   这首诗歌有时断裂,有时失去首尾,有时不那么讲究逻辑分寸,但始终奔袭浩荡如不绝浪涛。

  
 

   郁达夫的《沉沦》富含“维特型”“多情和神经质”,可说是他自己消极感伤的倒影。

  
 

   看一看他在27岁清贫执教时期援助沈从文后写来的长信,把生活的残酷抒发到极致,但可贵的是他字字真挚、出于心声,是用“忧郁成疾和宿命论者”的悲观投向黑暗现实的另一种控诉和抗争。 中国现代文学家、历史学家郭沫若说:“郁达夫清新的笔调,在中国的枯槁的社会里面好像吹来了一股春风,立刻吹醒了当时无数青年的心。 他大胆的自我暴露,对于深藏在千年万年的背甲里面的士大夫的虚伪,完全是一种暴风雨式的闪击,把一些假道学、假才子们震惊得至于狂怒了。

  
 

   ”郁达夫当时这种自我暴露的现代写作风格,当然招致并不宽容、对文学并不理解的普遍冷遇甚至攻击。 而这种必然结果,正是这个人物不老于世故、不谋求名利私欲的可贵风骨。 恋爱的激情本来就已融化在郁达夫的血液之中。

  
 

   无论是对日本少女的向往、对王映霞的追求……无时不飞扬着由恋爱所激发的才情,表现到文学的创作之上,写就了一章章不朽的名篇。 恋爱经历渗入他的文学,成为怅惘迷离的传世名作。 1927年,郁达夫曾在日记中写道:“我若能得到王女士的爱,那么此后的创作力更要强些。

  
 

   啊!人生还是值得的,还是可以得到一点意义的。 ”林蔚然写郁达夫一生的创作和情感经历,选取了一个郁达夫孩童时期的回忆——以女性的温柔呵护着这个孤独少年的女佣,从此对女性的神圣、痴想的情感,贯穿着他的成长和审美。

  
 

   这一方面当然是郁达夫“自我”理想的表现,另一方面又分明映射着五四人本主义的觉醒光芒。 对五四时期的中国来说,对女性的赞美和痴爱是一种现代意识的表现,也是对封建礼教的直接批判。 只因为家庭包办,郁达夫对妻子孙荃的付出和忍耐并没有燃起爱情,对家庭始终止步于消沉冷遇——郁达夫颇有不谙人间情理、过分执拗自私的缺憾一面。 他痛失爱子后的悲鸣只是显示文人的脆弱迷惘,并无力改变自我生活。 而后一往情深热烈追求杭州第一美女王映霞,如同害了热病的少年一样无遮无拦,那段喜获爱情的手舞足蹈,活脱脱毕现一个长不大的天真孩子,让人恨不是爱不是。

  
 

   无论感情经历多少沧桑起伏,他始终是那个有些懦弱有些脆弱、不谙世事但善良透明的天真诗人,激情洋溢投身抗日斗争是他贯穿一生的不变情怀。

  
 

   高台之上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次挥手,好似一章炫美诗篇的飞快翻转,停留在历史画册上向我们微笑。

  
 

   所有的怀念收尾于全剧的隽永凝练,如同一帧印象式画面永驻人心。 (张向阳)(责编:杜佳妮、丁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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